玲's profile安小妮的生活旁白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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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给新的开始和即将的结束

    我终于像落入一个黑洞般地恐惧起来。站在新学期的开端,却默默祈祷,时间能行行好,走得拖泥带水再拖泥带水一些。

    破天荒的想法。

    我又开始矫情。想吵着,嚷着,撒娇着,拉住我的学生生涯的衣角,不放它走。

     

    我曾哭天抢地地拉着我妈的衣角,不让她去上夜班。她回头,温柔又诧异地对我说,晚上看电视,关好门,不许给任何人开门。

    然后离开。

    她了解我怕鬼,但是她必须离开,去上班。

     

    那么我也相信,我煽情的告白之后,我依恋的学生生活将对我温情无限,充满同情。然后倏然转身,大步离去。

    似风吹叶落,余片无存。

    它应该了解我害怕离开,但是它必须把我推到门口,再一脚踹出去。它最多在动脚前啰嗦一番:好好看书,保持阅读,关好门,不让叉叉进门!

    我将带着这些嘱托,犹如携带锦囊,闯荡天涯。

     

    已经有很多人对我这样的大龄女青年仍然在读书这一事实,不留情面地嗤之以鼻。非议重重的包括自己。我羞于承认自己顶着25岁的帽子,还留在象牙塔里。

    我怕别人说,你单纯。

    哦,我知道,他们在说我白痴。

    于是我练就一身装小扮可爱涉世不深神经大条的本领,以此蒙混过关。那么路人对我的印象定格在本科。谁都不会对本科生冷嘲热讽。

     

    我是一只鸵鸟。

     

    我不知道自己害怕的究竟是什么。纷争,削尖脑袋往上爬,野心勃勃,权术……我妈认为我怕的不过如此,她说早晚必然要遇到。她不知道,这些野心家,我在中学时就从小说里认识了好些。甚至自认为掌握了不少招数。但是,可是,然而,我没种去学。

    如果我遇到这些“必然”,我就恶狠狠地继续鸵鸟。

     

    我每天和身边的人抱怨工作难找,世态炎凉。

    我每天抱怨舍友朱朱外出时不关阳台的门。我妈不再对我说要关门之类的话,她最多说说,吃多点水果。

    门要自己记得关。没有人再提醒你。

    这是不是我最害怕的事情——责任。

     

    当我做错了事情再次撒娇狡辩的时候,我想不会有人再善良的饶恕。我们必须学会对自己所作所为全权负责。我们有权保持沉默。但我们所说的,都是呈堂证供!

     

    于是,我铁了心地,打算在这最后一年当学生的年月里,把娇撒个痛快。

     

    从前有个小朋友,叫麦兜,好中意食鱼蛋面。但是没有没有鱼蛋了,他说,冇鱼蛋哦,咁粗面了。

    当你好失望,那么就吃粗面了。反正饿不死。

    从前有个著名的疯子和著名的仆人。疯子叫堂吉诃德,仆人叫潘沙。对于得不到的财富和名利,潘沙喜欢说: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寿衣无需袋子。

    只要风风火火活一场。

     

    结束之后,是新的开始。

     

    于是,我在黑洞里眩晕,矫情,写下这般造作的文字,并对自己说:让我们用微笑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