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s profile安小妮的生活旁白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离开写于2006年9月7日,中午.晚上赶火车去上海,所以今天才发.和石头说声抱歉 中午睡得特别不安稳,现在还能记起一个又一个梦境和他们荒诞的面孔。好奇怪,我做怪梦的时候会清醒地告诉在梦境里手足无措的自己,不怕,这只是个梦,梦醒时分就可以解脱。但是我还是不禁心跳加速和恐惧。我想象在那种时候我一定又瞪着我的牛铃大眼,不停地往后退,惨白掠过我的脸庞,直到我在床上发抖地醒来。睁开眼睛如果可以看到窗外阳光灿烂,我会万般感激。 中午的最后一个梦并不是梦魇。真实、熟悉、合乎逻辑。我在梦里保持微笑,但伤感。
场景是一个黑且旧的学生宿舍。对开式的筒子楼,青砖墙壁上拉杂地挂着蛛网,楼道里正烧着水的水壶吐着白气。 不知道我对这样七十年代的苏联式的建筑哪里来的如此清晰的概念。在梦里我靠在楼梯的木头扶手边想:看这砖,它们是当年实打实的好材料烧的。有半米厚。房间里四季阴冷。像苏联不明媚的天气和没有情调的斯大林主义者们。 情节好象是一个离别季节里小小的断片。 我的同学汇集在这只有几分钟的短剧里。即将遗忘的岁月里的细节又伴随着他们的形与貌重现在梦里。
(一) 石头 不知道为什么石头先出现。他从来都吵吵闹闹。习惯于我们没有恶意的嘲笑,然后啊啊地笑出声音来,像周星驰电影里的中文配音夸张的笑声。 上学的时候,我们总会在上学路上相遇。原因是我们的家都住在一个迷宫似的院子里,并且我们都很执着于踏着上课铃进学校(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我看见他慢悠悠的姿态出现在前方不远处,我就心灰意冷地确定还有5分钟就打上课铃了。于是拉着石头一路狂奔。石头从来不在乎迟到。他和学校的每个保安都熟悉到称兄道弟,所以不会有被登名的困扰。 他说蟹你不用急,你弄得我一头大汗啦。我带你进门保安绝对不会抓你。 我想象年级主任沙暴姐在楼梯口点着脚尖,盛气凌人地等迟到的学生的形象,只能胆战心惊地和石头晃悠在桃源路。途中还要忍受他一路上逗学校教工的小孩浪费掉的时间。那些孩子老远见到石头就特兴奋地大喊石头吃屎。石头被我拖着一边赶路一边回应,下次收拾你. 高考那个月,一次上学又见石头。我们都可以轻松地踱步去学校了。没人敢对马上就要进考场的神经脆弱考生说三道四。沙暴姐温柔得像一切好妈妈。我们走着,石头突然说,蟹你去了好的大学要记得我啊,发达了我给你打工。我说什么和什么呀,我哪里能忘了石头你。我算算,我从小学认识石头,到那时已经有十个年头。似乎这是第一次和石头说这样正正经经的话题,甚至还有些严肃。也许他预感到我们相交的人生轨迹即将分开,今后我们的生活之线可能就完全不同了。虽然这次的相交点,持续了十年。 高考,毕业,各奔东西。 没有再见过石头几次。我们的家住那么那么近,奇怪就是遇不上。最近在Q上他说他要当兵了。 这是关于他所有的信息。
梦里我正在阴黑的楼道里整理杂物。石头从旁边的房间出来。见到我说蟹你最近怎么样。我说还好,石头你还当兵吗? 石头说现在还没有决定所以很烦恼。然后笑呵呵地打量我说蟹你身材越来越曼妙了。(天,我在梦里还那么臭美) 我说你也帅了呀。又说你有新的地址没有,我到上海给你写信。他说有啊,你拿纸我写给你。 我随手拿起旁边CD架上的一张CD很大方地对他说,你就写在上面吧。等会我就把这张CD买下来。(是的,那黑洞洞的楼道里在卖CD。) 他大笔一挥。写就后还给我。转身拍球而去。他那条蓝色的肥大运动中裤在昏暗的楼道里闪着微弱的光。裤脚飘荡着在转角消失了。梦里我很文人地想他转身进入另一个时间的隧道里了。或者潜入时光的河流里,游到神秘的某一时刻。我们会在那里再见。 我看看手里死死拿着的CD。是爱尔兰女歌手雪儿的精选。她着纯白连衣裙在雪白的背景前笑得苍苍白白。我看价钱,呀!62元!要我小命了。 我拿CD进宿舍,还一边掏口袋找钱。
白求恩 超女 和我小小的信仰电视热播《白求恩》。 我从妈妈那里认识了白求恩,妈妈从毛泽东选集里知道了白求恩。毛爷爷当年在白求恩大夫牺牲后写了《纪念白求恩》,这位加拿大医生的名字自然就在那个年代家喻户晓。这篇文章让中国人同时还记住了两个名词:国际主义与人道主义。 有人曾评价白求恩:毛泽东的英雄,西方世界的叛徒。 他的确是中国人的英雄。 1960年代有个美国人只身跑来中国。他对电影制片场的领导说,他要拍一部讲述白求恩在中国期间救援中国人民的电影。他的中国名字叫谭宁邦,他说白求恩是英雄是他的偶像。他真的去了山西的小山村里拍电影。吃野菜,睡砖炕。他没有选择在电影场里搭建场景来拍摄。就像当年的白求恩,他从加拿大赶赴西班牙战线,又来到中国,一头扎进延安,战火连天的前线,而不是重庆,不是安全的后方。谭宁邦一步步还原了白求恩在中国一年零八个月的生活,对于一位从最发达的地区来的医生,一个习惯了安静、清洁、设备齐全的手术室的顶级外科医生,中国战争前线的医疗卫生条件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他必须适应新的环境。比如用锯木头的锯子做截肢手术,用蒸笼消毒纱布,还有他要学会用秸秆做夹板… 与谭宁邦一起出演《白求恩大夫》的中国演员会议起这位美国演员时,总是不忘记对他当年的苛责、严厉发几句牢骚。说他会不留情面地劈头盖脸地骂表演不到位的演员。于是剧组里的中国人在这次与外国人的合作中,除了学会基本生活用语的英文单词外、,还记住了一个词:stupid . 在一次开玩笑中谭宁邦也承认自己stupid .,大家一笑泯恩愁。 可是他的美国老乡可能依然认为他十足的stupid 。他千里迢迢来到中国最苦的小山村,在最艰难的环境里,顶着寒冷、干旱、疾病以及中国人的侧目拍电影。后来发生的事情可能让他自己也觉得stupid——电影没有能马上播放,政审被卡了。江清说毛主席写《纪念白求恩》,你就拍《白求恩大夫》,摆明了是唱对台戏。那是1976年。编剧和几个主要演员被写大字报,天天被批斗。人人自危。谭宁邦最终还是回了美国,辗转于几个大学教国际关系。再没有回过中国。若干年后死在家乡。中国,和白求恩就只能是梦里的回忆了。 但是在大洋这边,30年后的2006年,他那些已经风烛残年的中国老同事仍记得他说,白求恩是他的偶像,因此他来到中国。 这句话仿若信条。
他的偶像白求恩也因为信仰离开优渥的工作环境,投身国际救援。 他的认识可能更为深刻。作为20世纪三、四十年代世界上能够治疗肺结核的13个著名大夫之一,白在1930年代已经意识到医生个体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社会不公正的现象。所谓“富人有富人的肺结核,穷人有穷人的肺结核。”富人复原而穷人死亡。这很简明地说明了经济学和病理学的密切关系
后来他彻底砸烂了医疗界相互照顾以发横财的关系,告别上流社会走入社会底层,先赴西班牙后到中国拯救战火中的勇士。彻底成为“西方世界的叛徒”。 在1930年代的战争前线很少会有人张扬自己的理想主义,也很少有人公开发表自己的信仰。更多的人是在实践信仰。
前几天上新浪blog。林爽的博点击率骤然飚升。仔细看,她把为《男人帮》杂志拍的比基尼pp放上去了。我看着她那小小的胸部我想这又是何妨。网友评论的重点落在她的胸部上。我们忘记了,她曾经站在超级女生的舞台上泪流满面地说她会坚持音乐的梦想。我那时泪流满面地相信她会坚定地走在音乐的大道上。我曾以为,那是她的信仰。 后来我却失望地看到她是走在脱衣的大道上了,越脱越光,越光越红。 然后我又看见叶一茜把胸挤成那样的照片占了报纸娱乐版的四分之一大小。 心浮气躁的21世纪了,我还能对别人所谓的信仰说三道四什么的。 众超女是那般的青春妙龄,面靥如花,我又凭什么不让人开得更灿烂? 就让如花的更如花,愿脱的脱更光吧。反正我们从来不缺少为之鼓掌的冷漠看客。 只是,我又开始固执地在2006年的超级女声中寻找感动我的好声音,并且,还不知悔改地相信这份音乐的纯真会持续到我老的那天。
这是我小小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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