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s profile安小妮的生活旁白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写给自己我和2008的春天商量,去卷了头发,迎接我的25岁。听起来不不错的年华,华丽丽的,尚可以放肆和叛逆的年华。 我的头发顽固地卷起,在春天暧昧的空气里浓浓密密地划着一个一个圈。偶尔有春风吹来,它们会像被微风打断了平静的湖面,妖娆地荡开涟漪。嗯,它们有好看的线条。于是我就习惯性地在春风里YY,想象自己临风而立的时候,那形象就是圣斗士星矢里的雅典娜。 但是我也会很革命地想,这算是一个时代的终结吧。我决绝地革了直发的命,那些清汤挂面的时月,我想它们也应该歇息了。 谁都不会在意,我的头发卷成大波浪意味着那么惊天动地的转变。这不过是关乎一个人的历史事件。 我想卷发会给我的25岁带来一些惊喜。
也许开场过于绚烂,就常常有令人招架不住的转折出现,这符合所有人生悲喜剧的情节定律,无论是在虚构文本里,还是真是生活中。于是我悲哀地发现,当6月到来,波浪们已经彻底疲倦掉。看着镜子里毛毛躁躁地撒了我一头的东西,我都懒得相信它们曾在春天里给了我那么多的幻想和期待。
踏进2008年的6月,我便跃跃欲试,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迎接甜丝丝的回忆。这种味觉的强烈的回忆来自蛋糕,很小很小的小时候,月初总有学校发的小蛋糕,月底就会有妈妈精心准备的大蛋糕和同样甜蜜的祝福。我抓着这样的味觉和嗅觉还有记忆们,紧紧揽入怀里,固执地认为,6月,就是属于我的月份。谁要进来,请先敲门。但是终了,只吃了半个西瓜,叹了一声韶光贱。 而且还发现,6月,充斥了太多的离愁别绪和莫名伤感。比如2006年的6月,我们忙着毕业,一心想要在毕业晚会上把煽情做到极致。我们没有做到,然而后来我们全都经历了那些毕业的伤情场面。我们微笑着,含着泪,喝下散伙酒,就各奔东西,分道扬镳。我在6月30号去苏老宁的宿舍呆着,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她拉着我去阳台,说,你看我的这条裙子好看吧。我说你穿什么都好看,但是我还没有看过你穿呢。她说她穿上会显得很瘦,以后还会积极减肥,真正的瘦下去。那时候我们就沉默了,我大概再也不会见到她穿这条裙子的样子。那是一种浩瀚无涯的对于未来的无奈的感觉,遥遥无期的约定,是人生最残忍的事情。
突然发现,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最美好的晨光,是19岁的时候。已经成长,又还未长成。站在19岁的任何一个点上都可以没心没肺,浮想联翩。任凭各种说教在耳朵里打个转,然后全数倒出。最重要的是,19岁的时候,可以很有资本地面朝未来,异想天开,世界不过是一幅线条简单、清晰、明了的平面画。在19岁的时候,我对25岁是有奇异又繁复的幻想的:经历了大风大浪,大起大落后,傲立山巅,一醉方休。 但是没有。 迷失,恐惧,沉默,小心翼翼,充满希望,次次落空。我收敛起无畏的想象力,作一个老老实实的大龄女青年。这是不是成长的代价? 只期待,25岁,能有小小惊喜。已经满足。
那夜听歌唱大赛那夜听歌唱大赛,舞厅一派喧闹,熙熙攘攘,是青年们欢聚时才有的不安分的快乐。或吹口哨,或拼命尖叫,我等大龄淑女亦忘乎所以,不管不顾。 只是小强来得沉静又略带悲情。所唱二曲,首首苦情之歌,透着多年前的男子特有的苦情味道。 《吻别》,相顾无言的怅惘;《下沙》,天空下着沙,泪如沙下的悲戚。浅唱低吟或高音飞旋,小强均拿捏得当,收放自如。 但是惊叹之处不仅仅如此,那夜还发现,小强竟然也有那个年代的男子的悲情气质。 那个时代的苦情的歌,多,且苦。《过火》,《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忘情水》……随便举例,回忆里跳出来的都是一堆堆触目惊心的名字。想到的是一个个拿着麦克风,满脸悲伤的男子在空寂的而舞台中间,唱愁苦的歌。台下听众大多痴痴怨怨,期期艾艾,不能自拔。 于是错误地认为那个时代的男子尚可,多是女人负了心。 又于是,莫名地暗暗心疼起小强来。
前年秋天在枣阳路上初识小强。丽琼引介,说,我师弟小强,今天来面试,和你一个专业。 小强大概羞涩地笑笑,问好,而后老老实实地退回安静而沉默地状态。我看着这个矮我半个头的男生,也问好,之后迅速奔向旁边的烧烤摊。 去年正式入校,师从光哥,却最爱老殷老师。唱歌,吃饭,谈文学,一切步入正轨。他来报道那天,丽琼还告诉我,小强有一个相爱多年的女友。在福建,也正读研。 因为丽琼,和小强渐渐熟络,然后惊讶地发现小强是他的真名,并非昵称。可是我联想到周星驰的小强,小而强壮的小强。事实证明,人如其名是正确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强每天给学校附近的披萨店送外卖。 常常看到他骑着电单车和我擦肩而过,电单车后座上架着硕大的箱子,红得耀眼,印着黄黄绿绿的中文和英文,以及一个让人垂涎的披萨。小强带着披萨店的帽子,红红绿绿黄黄,风格和那个箱子如出一辙。他小小的一个人,坐在车座上,像是要被攻势强大的广告的光芒淹没掉一般。 大多数时候,小强都没有注意到做好了准备要和他打招呼的我,但是我看得真切,小强的脸上淡定的表情,甚至觉得自己能看清楚他坚定的眼神。总觉得这样的眼神,只属于某些男子。
但是小强若是看到我,一定会羞涩又甜甜地叫师姐好,并问候近况。比如去年元旦,在邮局门口碰到他。喘着气,提着两个大袋子。袋子里大体装着一样的东西:电热毯和鞋子。 “来寄东西?” “哎,是呀,寄东西。学姐你呢?” “嘿嘿,我买明信片。” 我们寒暄,笑笑,并分别。 我能猜到,那两袋子东西,一包给家人,一包给女友。是用他送外卖赚来的钱卖的,小小的新年礼物…… 愿好人,都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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